冻柿子砸中了！

“啪叽”一声脆响，老兵张爷爷放在门口的小马扎子直接歪了半边，上面那串刚擦好的冰糖葫芦也跟着掉下来，最后挂在了他的鞋尖上。几个红彤彤、亮晶晶的冻柿子滚到地上，摔得皮开肉绽，黑籽黑水流了一地。

远处巷口炸裂起一片哄笑，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捂着肚子跑远。

张爷爷佝偻的背挺了挺，颤巍巍伸手要去捡，手刚碰到那串糖葫芦，手腕就突突突跳得厉害。他甩了甩，浑浊的老眼眯了眯，没去管地上那些碎柿子。反手抄起门边早就备好的竹扫帚，扫开散落在台阶上的碎玻璃渣。

“阿苗！又跑哪儿野去了！”护院门喊，声音像砂纸磨木头。

巷子里静了一下，随即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爷爷~我来啦！”

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丫头像只小兔子似的，噔噔噔跑回来。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张爷爷脚上的糖葫芦串，眼睛更亮了，小嘴一撅：“爷爷，你看你，又弄脏了！”

张爷爷白了她一眼，把扫帚往墙角一靠，伸手刮刮她叽毛茸茸的脑门：“还知道回来，刚才是不见不回是吧？我告诉你阿苗，少惹事！”

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不怕痒地挠了挠张爷爷那几根花白胡子：“哎呀，就是看那边有个人倒垃圾，我帮着捡一下嘛。就一下！”

张爷爷叹气，伸手摸摸她圆乎乎的脸蛋，手感软软的：“捡垃圾可以，不能爬人家垃圾桶上啊！万一摔着怎么办？”

“可是那边有个好玩的……”阿苗撅着嘴嘟囔，手指偷偷往糖葫芦串上伸。

张爷爷眼尖，一把拍开她的爪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碗，舀了一小块糖葫芦递给她：“罚你吃这个。以后想玩，得先告诉我，听明白了没？”

阿苗嘿嘿笑，接过糖葫芦，冰凉脆甜的，一下子就啃上了。

“走，爷爷带你去消消食。”张爷爷弯腰，伸手就要去拎她后领。

“哎哎哎！”阿苗脚尖一点，轻盈地跳开，“爷爷，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操心！”

“别得意！”张爷爷佯装生气，快步跟上，“上次让你写完的作业呢？”

“写完了呀！”阿苗小手一摊，“给你放桌上啦！”

张爷爷拐进自家小院，直奔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