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浩攥着那碗 pho，勺子在碗里转悠，油包咬不动，就省着点泡面。他抬头瞅了瞅对面的老王，那人正对着手机傻乐，手指头飞快地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嘀咕啥。

“又捡到宝贝了？”陈明浩没好气地问。

老王头也不抬，眼睛亮晶晶的：“可不是嘛！这手机壳都比你的脑细胞有精神！”

陈明浩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倒是想问，昨晚大爷说的那事儿，是瞎编的呢，还是真有猫腻。大爷那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说自己年轻时候，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让一大帮人服气。陈明浩听着都替他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吹牛不耗时？

“行了行了，”老王终于放下手机，凑过来，“说正事儿。咱那老主顾，王阿姨，家里水管又漏水了。你赶紧给她修修，别真让人给赶出来了。”

陈明浩扒拉着面，没好声：“王阿姨？就是那个嗓门儿跟拖拉机似的？”

“可不咋地！”老王点头，“再不看，她家墙都得淹成威尼斯了！”

陈明浩叹了口气，拿起工具包。他跟王阿姨家也算是老交情了，每次来，都跟审犯人似的，一会儿问他工资多少，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对象。陈明浩是真怕见她那张嘴，但人老王不替他挡着，谁替他？

到了王阿姨家，果然是“水帘洞”模式，客厅都湿了大半。王阿姨正翘着腿看电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看见陈明浩，眼睛都瞪圆了。

“明浩啊！你可算来了！这可都成沼泽了！”王阿姨一嗓子，隔壁房间的小姑娘都被吓醒了。

陈明浩咽了口唾沫，开始检查水管。这事儿本不复杂，但王阿姨总在旁边念叨：“慢点慢点，别搞漏了更大的！”“这水哪儿来的？水管没断裂啊？”陈明浩觉得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阿姨，您放心，我弄好了。”他好不容易把裂缝堵上，刚想收工。

“哎哎哎，你这弄完有啥用？关键还得找堵漏贼啊！”王阿姨突然来了句。

陈明浩差点没背过气去：“阿姨，您……”

“我管你呢！”王阿姨摆摆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斗？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小区那帮野孩子干的！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