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浩顶着个黑眼圈，慢吞吞爬起来。窗外天刚亮，灰蒙蒙的，跟昨晚写字楼里那盏惨白灯没差多少。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晚大爷那句话——赶着投胎，真是能把人活活气得背过气去。

食堂人多得像蚂蚁搬家，他挤在队伍里，啃着冷掉的包子发呆。刚进公司，键盘噼里啪啦响，经理的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陈明浩打了个哈欠，脑子里还回荡着大爷那句“年轻人，别浪费大好年华”。

下午三点，他又在茶水间接水。大爷 doğru 坐在靠窗位置，抄着手看报纸，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别提多挺拔了。陈明浩咽了口口水，本来不想过去，可肚子突然叫了。大爷抬眼：“又饿死了吧？昨天那两块 Chocolate，够你塞牙缝的。”

“我……”陈明浩话没说出口，就被大爷下一句堵回去了，“行了行了，难得看你捧着我，别这么斤斤计斤两的。”

他嘴角抽了抽，接过大爷递过来的枸杞茶：“谢了。”

“谢啥，举手之劳。”大爷突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那领导，狗仗人势，下次跟他汇报工作，多强调几次‘感谢领导的栽培’，他爱听。”

陈明浩差点把茶泼了。他最烦这种“反正你听我的”操作，可又碍于大爷体力不行，只能忍着。转念一想，领导确实爱这种话，连忙点头：“嗯嗯，明白。”

大爷扬扬眉毛，似乎很满意。陈明浩找了个借口溜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大爷，嘴是挺臭，可讲的话有时候还真不赖。

晚上回家，路过菜市场。大爷蹲在摊位前挑菜，见着他就招招手：“来来来，给你带点绿菜。”

陈明浩正想拒绝，大爷突然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儿，昨晚我差点摔倒，幸亏隔壁王婶扶了我。那王婶，是大哥大嫂介绍的，人特别好，明天我去她家坐坐，你也一起去。”

陈明浩愣住了：“我去？”

“嗯，你去陪陪，人家姑娘家不容易。”大爷说得理所当然，“就当……日行一善。”

陈明浩看着大爷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那“嘴臭”是故意的。他叹了口气：“行，明天去。”

大爷顿时笑成朵花：“哎哟，有模有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