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浩捏着手机，第七次刷新了共享单车APP。下午五点半，公司楼下已经排起了长龙，每个人都像被催命一样，磨磨蹭蹭地整理着东西，眼神里带着一丝即将FFF团起飞的不甘。陈明浩是办公室里出了名的老实人，领导安排啥干啥，从不抱怨，可今天这加班，实在要了他的命。

“终于轮到我了。”他自言自语，推着借来的单车，慢吞吞地挪向公司门口。就在他准备锁车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嘿！你这磨蹭什么玩意儿？能不能快点？”

陈明浩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头儿，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还拎着一个扳手，正叉着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充满了……呃，不耐烦。

“我……我这就走。”陈明浩有点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就走？”老头儿往前迈了一步，眯着眼睛打量他，“小伙子，看你这蔫蔫的样子，是不是又加班到天亮了？”

陈明浩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老头儿怎么认识我？难道是哪个部门的前辈？但看他这架势，八成不是什么善茬。他干巴巴地应付：“额……是啊，今天项目有点赶。”

“赶？赶就能磨磨蹭蹭？”老头儿摆摆手，“年轻人，上班就得勤快点！像你这样，将来怎么当栋梁之才？我看你印堂发黑，命不久矣啊！”

陈明浩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印堂发黑？就因为他动作慢了点？他懒得跟这大爷一般见识，就想赶紧开溜。

“那个……我还要去趟超市，关系急。”他搓搓手，想找个借口。

“超市？”老头儿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买啥去？给我带瓶矿泉水呗，我渴死了。”他伸手就想去抓陈明浩的包。

陈明浩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不不不，不用不用，我自己……”

“别这么客气，”老头儿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透着一丝狡黠，“我姓赵，叫赵铁柱，退休前就在隔壁那栋楼修电修水的，知道不？”

赵铁柱！陈明浩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天路过楼下时，确实看到一个蓝色的工位，上面贴着“赵师傅维修部”的牌子，当时还以为是清洁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