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最后一排，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眼皮越来越沉。这已经是这个月底第三次加班了，客户那边催得紧，老板又画大饼说不加这个月奖金就没了。林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沉思，林默抬头，对上隔壁工位老张那张写满“我看见了”的脸。老张是公司里的技术大牛，年纪大了但精力旺盛，关键是对谁都挺不客气的。

“年轻人，别盯着屏幕发呆啊，”老张端着保温杯，往林默桌上倒了杯热水，“你看你这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是缺觉还是缺钱？”

林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缺钱，这事儿是秘密，但缺觉不是。每天早上通勤要一个半小时，晚上加班到十点再挤地铁，第二天醒来顶着俩黑眼圈，已经成了常态。

“缺觉就早点睡啊，年轻人要脸面吗？”老张凑近了点，保温杯的盖子差点碰到林默的电脑，“你看隔壁小王，刚来一年，油光水滑的，那是什么保养秘籍？”

林默头痛欲裂，他跟小王认识四年，小王从实习生做到专员，哪有什么保养秘籍，八成是偷偷用了公司冰箱里的奶茶。

“我……我没事。”林默声音发虚。

“没事？我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老张不信，“明天还加班不？你要是敢再加班，我给你家楼下按摩店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除除甲醛。”

林默一愣，这老张……居然还知道他家楼下的按摩店？他记得有次酒后失言，跟哥们吹嘘过那家店的搓背技术好。

“你……你怎么知道？”林默忍不住问。

老张呷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我儿子前段时间失恋了，天天往你那儿跑，喝多了就爱吹牛，哪天不提你家楼下那家店。现在好了，他抢银行都怪环境不好，说比不上你那儿有按摩店。”

林默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发誓再也不跟哥们吹牛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不加班了。”他放下鼠标，打开邮箱准备发邮件跟客户解释。

老张笑嘻嘻地看着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吧，那家按摩店搓背不怎么样，搓肩倒是挺舒服。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带你去试试。”

林默想拒绝，但看着老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