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进嘴里，又苦又涩。他推开眼前硬邦邦的木门，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喉咙干得像被火烧过。这三日持续的高烧，把一个原本还算壮实的少年折磨得脱了层皮。

“啧，又跑出来了。”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辰回头，看到几个穿着同样破旧麻衣的少年。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下巴留着两绺 natuurlijke 曲曲小胡子的家伙，正是城西叶家旁系，叶辰名义上的二叔——叶平。他手里还拿着个破碗，里面漂着几块干硬的硬面饼，散发着一股酸馊味。

“我……”叶辰想开口，却发现连话都懒得说。身体虚得像是被抽空了骨头，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

叶平皱着眉，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省点力气吧你。病成这样，还想吃那块灵气糕？省着点，留着给大公子用。”他说着，把碗往旁边踢了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叶辰的视线落在那碗边沿，那里沾着一点碎屑，正是他前几天托人偷偷换来的，据说能辅助恢复体力的叶家旁系特供糕点。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但也比这些硬面饼强。

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不是求饶，而是心底深处那种被不断压榨、又被视作垃圾的屈辱。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爹死得早，娘改嫁去了繁华中心，只留下他这个“废物”在城西破叶家苟延残喘。

“废物就是废物，烧糊涂了吧。”叶平不耐烦地踹了一脚，踢中了叶辰的拖沓的衣摆，“给我滚回去躺着！再跑出来，分给你的那点米粒就别想要了！”

叶辰咬紧牙，默默转身。他知道反抗没用。叶家旁系，就像这城西贫瘠的土地，每一寸都被人啃噬得干干净净。他就像根杂草，没人稀罕，踩两脚也是活该。

木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恶意。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缺胳膊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空米囊，这是他仅剩的口粮。

叶辰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视线呆滞地望着屋顶的破洞。那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废物……”他低声念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可我不是……”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肮脏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