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碑骂得嗓子眼都哑了，唾沫星子跟无数个小炮弹似的砸在苏烈脸上。院子里那堆断弓，像是一堆堆碎玻璃渣，扎眼得很。苏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着这点光线，能看出他嘴角那绷得死死的弧度。

“苏烈你这废物，我真是替你师门丢人！” 赵无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石板都咯吱响，“当年你师父怎么教你的？浩然剑法，仁义之道？我看就是狗屁！我看你啊，就是条丧家之犬，如今连根狗骨头都找不着！” 他唾沫横飞，动作幅度大得跟抽鞭子似的。

苏烈依旧没动。他盯着那些断弓，那声音，像几根无形的针，一下下扎进他心里。这断弓，不是他弄坏的。是他师父的。那声音，差点把他钉在地上。

赵无碑见苏烈没反应，火气更大了。他往前猛地一踹，脚尖差点就踹到苏烈脸上。“装什么死？你以为你师父是个人物？哼，当年不过是替人背锅，现在倒好，连你都敢来找我算账？苏烈，你以为你那点功夫，够不够我塞牙缝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苏烈逼近。

苏烈终于动了。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赵无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子反击得这么快。

“你师父临终前，是不是跟你提过一个人？” 苏烈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诛心。

赵无碑一愣，随即冷笑：“你想说什么？”

“那年冬天，你在哪里？” 苏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赵无碑眼神闪烁，显然心虚。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苏烈眼神一凝，拔剑的手，微微一紧。

赵无碑顺着苏烈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只见一匹黑马，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掠过，马上之人，盔明甲亮，看不清面容，但一股杀气，却扑面而来。

“谁？” 赵无碑厉声喝道，身体猛地一矮，手中的木剑抵在了胸前。

马蹄声停在了院门口。马上之人翻身下马，声音如同寒冰：“苏烈，有人指名要见你。”

苏烈目光扫过赵无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赵无碑，看来你比我先一步，等到了。”

赵无碑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苏烈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你们是什么人？” 赵无碑颤声问道。

苏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走向马前。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马上之人的剑柄上。

“一剑泯恩仇，我来了。” 苏烈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了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