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碑手上的力道没停，就听“咔嚓”一声又脆又响，那半截断弓直接在他手心断成了两截，木屑四溅。他扔了那堆破烂，死死盯着苏烈，脸跟锅底似的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这？你(xhr)够了？”

苏烈反而更乐了，咧嘴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露出两排白牙，拍拍腰间的剑，“足够了。你师门三百多条人命，值得我用这把破剑，跟你耗到如今。”

赵无碑气得直哆嗦，手心全是汗，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咬着牙，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你赢了……这次算你赢。但你记住了，这一箭，我记下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没跑两步却“噗通”跪下了，咚咚咚往地上一撞，头磕得生疼。赵无碑抹把脸，从怀里掏出块碎布，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森得很：“苏烈……咱们后会有期。记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化作一阵风。

苏烈站在原地，看着赵无碑的背影，嘴角笑意淡了点。他挑了挑眉，心里嘀咕：“戏肉来了。”

赵无碑走远，苏烈活动了下手腕，刚才那一下，他用了七分力，要是动真格，八成能把苏烈这条胳膊给卸了。

广场上冷冷清清的，一个路人都没有。苏烈掸了掸衣袖，往人群里走。刚拐个弯，就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叮叮当当敲得人耳膜生疼。苏烈眉头一皱，藏到墙根底下。

几匹高头大马停在不远处，马上是十个精壮大汉，个个穿着一身月白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巾，看不清样貌。为首那人翻身下马，一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躬身行礼，然后纷纷上马，马蹄声没多时就消失在小巷子里。苏烈等他们走远，才从墙根底下爬出来，蹲在街边吐了口唾沫。

“月白紧身劲装……往哪儿走？‘黑风寨’的人？”苏烈手指在下巴下边比划着。

黑风寨，江湖上不大不小的邪道组织，专干些打家劫舍、绑票勒索的勾当。听人说，这帮家伙最近跟折弓门有点子火并，死了不少人。

苏烈眯着眼，看着黑风寨消失的方向。赵无碑刚才那一跪，明显是断了气，可苏烈总觉得不对劲。赵无碑要报仇，可仇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