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碑把弓往地上一摔，弓弦“咻”地一声绷紧，又弹开，发出刺耳的颤音。苏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拍拍手上的灰，“就这？足够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那是一柄古朴的长剑，剑柄用兽皮包裹，没什么特别，剑身却擦得锃亮，仿佛能映出人影。

“老苏，你看着我干嘛？不觉得我这手劲有点邪门？”赵无碑抹了把脸，汗水混着血丝往下淌。他今天练了五趟，弓弦上的牙印更深了。这是他师父的弓，他师父就死在仇人手里。这仇，不报，他赵无碑他妈都不认他。

“邪门？我看是你够狠。”苏烈踱了两步，蹲下身，捡起那断弓，“这牙印，是你师父的？”

赵无碑没说话，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苏烈。苏烈不怕他，也不是什么硬茬子。但赵无碑现在像疯子，练功练到能折断这柄用了几十年的折弓，还有什么做不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烈把折弓反过来，仔细看了看，弓臂上刻着简单的纹路，像两条游龙，纠缠在一起，最后在牙印处断开。

“我想查点什么。”赵无碑的声音很轻，但两个字砸得苏烈心里发沉。“当年我师父遇害，江湖上乱七八糟的消息太多了。什么仇家是什么大派，什么仇家手眼通天……我听得都烦了。”

“所以你想自己查？”苏烈递还折弓，“这弓，你师父用惯了，你用着不顺手。”

赵无碑接过弓，没有立刻站起来。他盯着苏烈，半晌，才说：“我师父当年有一柄剑，一柄很特别的剑。剑丢了，我打听了好久，没消息。”

“古剑？”

“嗯，古剑。”赵无碑点点头，“我怀疑，跟师父遇害的事有关。”

苏烈沉默了。江湖上确实有这么一柄剑的传说，但没人见过真迹。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据说是一位已故名剑客的绝世好剑。后来那位剑客失踪，那柄剑也成了传说。

“你要找古剑？”苏烈看着赵无碑的眼睛，“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无碑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溪边，掬起水，洗了把脸。溪水冰凉，让他清醒了一些。苏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赵无碑停顿了一下，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