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骨头轻响，带着淡淡的噼啪声。

折弓，靶子。

赵无碑把弓拉满，手指关节发白，虎口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盯着弓臂上那个清晰的牙印，眉头皱成了川字。

"老苏，就这？"

对面的男人，苏烈，正舔着嘴唇，活动着脖子。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里面是几锭金元宝。

"就这。"苏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那宝贝玩意儿，可不止这点本事。"

折弓是赵无碑的传家宝，一把断了一角的古弓。据说当年他师父，也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倒在折弓前。临死前，就把这把弓交给了他。

当时赵无碑才十五，家里老宅被抄，师父惨死，就剩他和几个师弟。后来渐渐长大，才知道师父当年可是方圆百里的小霸王。可也正因如此，才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现在，赵无碑就要拿着这把断弓，去报仇。

赵无碑把折弓凑近脸，仔细看了看那牙印。是猫。

他宿舍楼下的流浪猫，啃了啃他晾在阳台上的箭囊，被他一巴掌吓跑。没想到这猫记仇。

"操!"

赵无碑低声骂了一句。他不是在乎那把弓，是气的。这猫，居然敢在他折弓上留下牙印，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烈，别耍花样。"赵无碑把折弓往地上一扔，"我把钱都给你，你就当看顾家宅子了。"

苏烈撇撇嘴，"我当真以为你出得起这价钱？"

赵无碑嘴角抽了抽，"总比对着这玩意儿发疯强。"

他把地上折弓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痕迹。弓身斑驳，断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明天早上，城东码头，见。"

赵无碑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飞去哪儿。

苏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

赵无碑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师父留下的那把短剑。剑柄已经有些磨损，但剑身依然寒光凛冽。

"师父，我来了。"

赵无碑低声说道，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城东走去。他不知道仇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强大。但他知道，就像折弓上的牙印一样，这笔账，必须有人来还。

夜色渐浓，赵无碑的身影渐渐汇入人群。他像是一粒尘埃，在城市的喧嚣中，渺小又坚定。

明天，城东码头。

那里，有他的仇人，也有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