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老刘摸了摸兜里的零钱，账本上又多了十几块。这差不多的收入，他得摆到晚上十点，才能把今天的基本开销给赚回来。夏夜闷得像蒸笼，空气里都是一股酸馊味儿，主要是旁边烧烤摊没管住火，熏得人生伯特的。

“下一个！”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人群往前挤了挤。老刘摆了摆手，准备收摊，“下班了，明天再排。”

“哎，小伙子，你这掌诀挺好看的啊。”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妈挤过来，把手指伸到我跟前，“我腰疼了好几天了，你给瞧瞧有没有岔气。”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接活儿没问题，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小中医，就是下班了想多赚点辛苦钱。可这大妈啥情况，明显是懂行的，一眼就看出他有底子。这要是把脉一摸，真查出了点啥，黄花菜都凉了。

他把摊子上的杂物往旁边一放，把袖子卷起来，搭到大妈手上。她的手心热乎乎的，脉象又急又弦。老刘脑子里飞快地转，脑子里搜索着方子。他心里有点虚，这要是真有毛病，他可真治不了。强装镇定，手指掐着指定的穴位，“您这是有点肝火旺盛，加上缺水啊。”

大妈眼睛一亮，“哦？那得喝点什么？”她应该是听过中医的调养。

“啊？我这不就随便看看嘛。”老刘心里一惊，赶紧把话头圆回来，“就是给您按按，放松放松。您平时多喝点水，少吃点辣的。”

“哎对对对，我就觉得火气大，晚上老睡不着。”大妈恍然大悟，从包里掏出几块钱塞给我，“小伙子，辛苦了，你看看这手艺，比我儿子那大夫强多了！”

我赶紧把钱推回去，心里骂了句祖宗。这要是真能治好，我就能下海了啊！现在别说下海了，我就喷嚏都能打出鼻血。老刘赶紧找了个托词，“大妈您太客气了，我就是随便捏捏。”

送走大妈，我靠在摊子旁，心里直犯嘀咕。这透视异能，真是越来越坑人了。只能是装神弄鬼，骗点辛苦钱糊口。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被人拆穿。想到这，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心里叹了口气。唉，这世道，月黑风高啊。

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的焦香，老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