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捏着那张薄薄的婚书，喉咙有点发干。他刚毕业不到半年，手头紧得抠出个洞，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安心写小说糊口，谁知道就稀里糊涂和眼前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

女人穿着亮眼的职业装，斜倚在沙发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葡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林峰估计，要不是她刚才抓着银行卡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出个坑来，他到现在都还不信，自己居然闪婚了。

“沈小姐，”林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我们……真的要结婚？”他想起刚才沈莫璃那个眼神，好像不是在结婚，而是把他卖了还得求她高抬贵手。

沈莫璃头也不抬，撕下一瓣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她咬着葡萄，有点挑食的毛病，每次吃都慢吞吞的，活像个 withholding 情绪的孔雀。

林峰觉得这婚结得忒没技术含量了。他手忙脚乱地把户口本摆出来，又忙着找打印店盖个红章，最后连婚戒都是沈莫璃随手在珠宝柜台拿了个最便宜的金 bezel 的，说是避免将来离婚时麻烦。林峰看着那戒指想，麻烦大了去了，麻烦的是自己怎么才能离了这个婚。

“沈小姐，”林峰再次鼓起勇气，指了指门口，“我们……该去民政局登记了吧？”

沈莫璃终于抬起头看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闪了一下，嘴角却没什么弧度。林峰觉得毛毛的，她这表情陌生又让人心慌。“你负责填表排队，我负责说‘是’。”她说完又继续剥葡萄，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手扔掉的糖纸。

民政局门口排队的时候，林峰看着队伍里成双成对的情侣，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沈莫璃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他旁边，不时掏出小镜子补补口红，或者看看手机，仿佛今天不是去登记结婚，而是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林峰，”沈莫璃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他吓了一跳，“你靠我左手边一点，那里排队快。”

林峰乖乖往左挪了挪，心里叹气。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显老，看着二十出头，实际年龄他没打探过，但从她处理事情那沉稳劲儿看，绝对不是刚毕业的小白兔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