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婆娘简直是个妖精！

王铁柱刚从地里回来，背上的锄头还带着泥，就听见村里头炸开了锅。一帮婆娘聚在巷口，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指着他家院墙那边指指点点，小声嘀咕个不停。他皱着眉头，隔着墙偷听，只听到几个零碎的词儿——“穿得那么妖艳”、“肯定是从城里来的娇娇女”、“瞧那小手小脚，哪像咱们山旮旯出来的”。

“谁他娘的这么编排俺家翠儿？”王铁柱低声骂了一句，脚下生风就冲了过去。

院里，一个穿着红碎花衬衫、白色超短裙的女人正站在水缸边洗头。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露出白皙得晃眼的脖颈和锁骨。一排刘海不太规整地贴在额前，更好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正带着点警惕往他这边瞟。

“咳咳，”王铁柱干咳两声，蹲在院子角落，把背上的锄头往旁边一扔，“我说……翠儿，恁在跟谁嚼舌根？”

女人“哗啦”一声把水龙头关了，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胳膊往下掉。她转过身，水汽氤氲中，看得王铁柱心头猛地一跳。这女人，真他娘的比画里的美人还俊！就是那眼神，带着三分警惕七分好奇，像只受惊的小鹿，又像只随时会咬人的小狼崽子。

“王……王铁柱？”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可那清亮的调调，让王铁柱耳根子有点发烫。

“嗯，”王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露骨直，“翠儿，进城看过啥好东西？长这么大眼睛，就是没看过啥。”

女人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蛋一红，低头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没……没有，我就是……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透啥气？”王铁柱凑近了点，“城里头你不适应？”

“嗯……”她顿了顿，抬眼看他，那眼神又亮又急，像有无数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是……有点……”

“有点啥？”王铁柱心里痒痒的，这女人是城里来的，说话咋都这么磕磕绊绊。

“就是……你咋恁……恁直接呢？”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羞臊。

王铁柱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俺山村里的，不懂城里人那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