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后面那片荒地，没人管了快十年了，就剩几棵歪脖子杨树拼命招摇。我爹，老张头，去年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祖坟风水”不让我动。他一辈子抠门，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那点家当，全押在那块地上了。

今儿闲得慌，我去看看那坟。太远，自行车骑不过去，干脆走路。那几步路，得踱腾好一阵子。荒草长得比我还高，的风刮过来，草叶子哗啦啦响，有点瘆人。心里头嘀咕，爹当初真挺会挑地方，这儿荒得跟没人要似的。

坟头包看着还行，没怎么塌陷。我蹲下来，扒拉开点浮土，嘿，手底下硬邦邦的。这年头土葬早绝迹了，这坟头包底下肯定有东西。好奇心上来，抄起旁边镰刀，咔咔咔开始刨。 grunt grunt，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滚。挖了快半个钟头，眼前突然见光。

“嚯！”

土层突然厚得惊人，底下是块石板。我费劲地搬开，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子直窜鼻孔。借着夕阳底下最后点光，我借着手机手电筒，往里头瞅。

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我对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试探着喊了句：“爹，您老在不在啊？” 半天没动静。我吓了一跳，这他娘的……难道土层太厚，把您老憋坏了？又喊了句，还是没动静。心里头直打鼓，手电筒光柱在那里头晃悠，突然……刷啦一声轻响。

我猛地缩回手。 草丛里，一片红光一闪而过。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 一个红怂怂的东西，正弓着腰，从草丛里爬出来。一身红得发亮的袍子，头戴凤冠，脚踩绣花鞋……但最扎眼的，是手上拿着一个……夜壶？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他娘的是……太监？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头发雪白，脸上褶子比老树皮还多，就那穿着打扮，活脱脱一个刚从戏班子跑出来的戏子。关键是，那眼神，那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个皇宫里哭穷的太监！

那太监也看到我了，估计是吓的，手一抖，手里的夜壶差点掉地上。他晃悠悠站起来，扶了扶那歪歪扭扭的凤冠，一指我，颤颤巍巍开口：“哎哟我的妈呀……你是何方妖孽？ роста какого-нибудь щук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