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能不能别这么欺负人！"张凡对着自家那片绿油油的萝卜地哀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刚忙活完半天，把最后几只野兔按进烤架底下，摊开手指望天。天空灰蒙蒙的，偶有几朵乌云飘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又是这德行。"张凡嘀咕着，蹲下身挠挠地。他的小院墙边，几只鸡正嘎嘎乱叫，东一爪西一爪地刨着泥巴。对面村口的柳树下，几个老人正摇着蒲扇闲聊，不知在说啥，隐约传来一阵咳嗽声。

"张凡，你家那兔肉烤得好香啊！"开春以来，村里的农忙时节特别长。张凡承包了十里八乡最肥沃的田地，又在自家院里养了二十来只鸡，还有几头懒驴供着他这懒人使唤。这几天，他特意抓了几只野兔，用野菜腌了腌，搁在炭火上慢慢烤。

"馋死你们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张凡扯着嗓子喊道。他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看着碗里那几粒泛着油光的野菜渣，有气无力地骂咧咧。昨天夜里，他刚从镇上赶回来，顺路买了瓶老白干，毫无形象地坐在门槛上喝得酩酊大醉。

"不是馋。"柳树下传来个尖细的声音，是个刚嫁进村的小媳妇。她叫王翠花，脸蛋子被日头晒得黝黑，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是怕。"她说着，搓了搓发抖的腿，"我婆婆昨夜梦见了金光闪闪的萝卜，早上一睁眼，发现你家的萝卜叶子都蔫了。"

张凡噗嗤笑出声，靠在墙头晃了晃脑袋："老虔婆就老虔婆，能折腾啥。"他起身往地头走，那些鸡鸭在身后扑棱扑棱跟着。他的田地分了几块，种着玉米、茄子，还有大片大片的萝卜。最近雨水足，长势极好，叶子绿得发亮。

"张凡！"声音陡然拔高。张凡回头，只见村长李老实正举着鞭子冲他挥舞，嘴里喊着："你家的萝卜水肥怎么用的？那几只野兔是往哪拉的？"

"我寻思快成熟的萝卜能卖了换点钱..."张凡含糊其辞。他跟村里人关系其实不错，可每次田地出了点"怪事"，大家就琢磨得紧。

"别卖！"李老实突然变脸，"我孙子前阵子咳血，你送来的萝卜炖汤喝好了不少。你要是敢动那些萝卜，我马上去县衙告你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