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默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地板上。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却硬撑着没去关灯。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一股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手机在桌角震动，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明天早上 六点叫醒服务，要去机场了。”

陈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没打出来。心里乱成一锅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想起林晚，想起她笑着叫他“默默”的样子，想起她赖在他身上撒娇的模样，想起她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睡了。”他最后打字发过去，然后猛地关了电脑，黑屏映着他疲惫的脸。他走到窗边，雨水敲打着玻璃，哒哒哒的，像是在敲他的心。

第二天，陈默去了花店。花店老板娘是个胖大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陈总，又来？送的什么花啊？”

“一支红玫瑰。”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板娘挑了挑眉：“给谁啊？年轻人这么浪漫的。”

陈默没回答，只是签了收据。走出花店，雨还在下，他打了个伞，把伞往林晚那边倾斜了些。路过一家奶茶店，他停下脚步，走进去买了一杯热拿铁。店里的音乐挺吵，人来人往的，他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默默，还没出发呢，在奶茶店喝奶茶！你呢？”

陈默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在等你。”

发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雨声很大，盖过了奶茶店的喧嚣。他想起以前和林晚一起淋雨的日子，她的头发会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里全是笑。

“滴滴滴——”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陈默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救护车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赶紧站起来走过去。

救护车的车门打开了，林晚被抬了出来，她的头歪着，脸色苍白，嘴里还不停地吐血。陈默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晚晚，你怎么了？”

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陈默，眼眶一红，眼泪就流下来了：“默默，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