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办公室又熬了一个通宵。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眼圈周围一大片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他揉着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和设计图。

这已经是他为了那个新项目连续第三个晚上没合眼。白天开会，晚上改方案，手机里全是客户催进度和各种修改意见。放下电话，陈默灌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设计图，眉头又拧紧了。林晚当初说喜欢那种淡雅的风格，可客户非要那种大气的，撞色还要够亮眼。真是麻烦。

他抓了抓头发，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陈默皱着眉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职业化的声音：“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们是‘璀璨花坊’，您之前留的地址，我们给您寄了一束花，麻烦查收。”

陈默一愣。谁寄花给他？他想起林晚说过，她喜欢那家花坊，每次去她都念叨想买束白玫瑰。难道是……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又迅速压了下去，这种感觉很 familiar，熟悉的让他心头发紧。

“好，我知道了。”陈默挂了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后还是按下了删除。

他不知道林晚现在怎么样了。分开这么久，他只觉得自己像个混蛋，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没说。她以为他忘了她，可他怎么可能忘。只是当时的他，笨得连解释都做不到。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通知，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发来的邮件，问他晚上那个修改方案能不能给个意见。陈默深吸一口气，关掉设计图，点开了邮件。

夜深人静，办公室的灯发出昏黄的光。他开始回复邮件，一行行敲下自己的意见。写着写着，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林晚以前总喜欢在他工作时偷偷给他递杯咖啡，或者在他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轻轻提醒他休息。

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片片模糊的光斑。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看的电影，一起去过的餐厅，一起……走过的地方。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拍打着他紧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