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坐起来这身板才叫真疼，马虎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后脑勺跟那块板子差点儿成了亲。他挣扎着爬下炕，灵魂像是从胸腔里挪出去老远，只留下点喘气的躯壳对着一堆破烂发懵。

周围黑漆漆、冷清清的，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啥动静没有。这哪是地头，这分明是某个犄角旮旯的废弃仓库。脚下的泥土地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子泔水味儿，显然以前是养牲口的地方。马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头乱糟糟的。咋回事儿？咋就睡这儿了？前天还跟老李他们一块儿队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扯皮拉胡，聊天说地，说得好好的……咋就到这儿来了？

他绕着仓库走了一圈，窗户都用破布糊死了，只有门没关严，扒拉开缝儿，一股霉味儿混着尘土扑面而来。借着远处天边透进来的微光，马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几排破旧的木架子上，上面堆着一些看不清样子的杂物，角落里蜷缩着几个黑色的小块状东西。啥玩意儿？

好奇心上来，马虎踢了踢其中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大概有半斤重。他扒拉开周围的杂物，抱起来仔细看。这玩意儿是长条的，中间鼓起来，两头尖尖的，表面粗糙，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像是某种工具。但又不像锄头铲子那样。又拿起另一个，形状类似，但颜色稍微深了点，像是被烟熏的。他拿起第三个，咦？这有个小豁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马虎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谁留下的？这破仓库里咋会有这玩意儿？难道是……他走到门边，借着微光往外面看去。天亮得差不多了，远处山包露出了轮廓，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得赶紧弄清楚情况。

他顺手抓起那块有豁口的黑条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门边走。脚还没离开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醒了。马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得顿了顿。他不敢回头，抄起那块黑条条，朝着仓库外的小路就猛冲。

那黑条条入手一沉，又长又窄，握在手里有点趁手，可绝不是武器。马虎心里骂咧咧的，咋回事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跟鬼似的。他冲出仓库，深吸一口气，朝着村西头老李家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