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咽了口面，那点清汤寡水的滋味根本激不起他半点食欲。他盯着面前这碗钱，心里直盘算。这王掌柜，跟他死磕上了？市井里横行霸道的人不少，可像这般恨不得把他搓死在店门口的，阿骨这辈子还是头回见。他这泼皮出身，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可眼前这老小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到底的狠劲儿。

“王掌柜，”阿骨放下筷子，声音尽量平和，“话丑，您说这钱……”

王掌柜没接话，眼皮都没抬，就盯着那碗面。阿骨心里一沉，这架势，根本不打算跟他好好谈。“要不这样，”阿骨试探着，“今儿我手头紧，明儿……”

“明儿？”王掌柜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阴，像 Ramadan 前夜饿疯了的秃鹫，“明儿你怕是连棺材本都得卖了来这儿吃面？”

阿骨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老小子，说话真是刻薄。他强压着火气，脖子一梗：“那怎么行！咱讲规矩，有借有还。您就宽限我三天，三天后，我连本带利还您！”

王掌柜这下抬眼了，眯着小眼睛打量阿骨，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成色。“三天？”他咂咂嘴，慢悠悠道，“小子，你当我是傻子呢？三天后你还能站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我现在就把你的腿给打折，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条街活不过今晚？”

阿骨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心里骂开了，妈的，这老小子仗着一身武艺就得瑟是吧？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王掌柜，我知道您是看得起我，想教我两手。可我根基差，脑子又笨，怕是学不会，还得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不如……”

“不如怎么样？”王掌柜挑眉，来了兴趣，“要不你把这碗面钱给我，我免了你这顿教训？”他说话间，那肥硕的手已经往前伸了一半，就要抓过阿骨面前的铜钱。

阿骨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假装慌乱地往后一仰，身子险些栽倒，同时右手像闪电般探出，抓向王掌柜的手腕。这一下快得异乎寻常，王掌柜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他有点懵，看向阿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