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叼着旱烟袋，眯着眼瞅着阿骨，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儿地道：“打听？打听个啥？能死得快点儿不？”旁边站着两个伙计，也是一脸不耐烦，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撇撇嘴，“这天儿， dribs and drabs 的来干什么。”

阿骨脸更红了，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结结巴巴道：“俺……俺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请人算个卦？”

王掌柜把烟杆子在围裙上磕了磕，发出“嗒嗒”两声，哼了一声：“算卦？今儿没这个本事。”他顿了顿，眼神飘忽，“要不，买点酒喝？咱这烧刀子，够劲，够暖和。”

阿骨摇摇头，把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包揣得紧了些，咬了咬牙：“酒不喝，俺就……俺就想问问，能不能……”

“能不能咋地？”王掌柜不耐烦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有屁快放，别在这儿杵着，冻死个人！”

阿骨咬了咬后槽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一字一句，却让王掌柜的耳朵猛地一跳：“俺问……俺问，能不能……拜师？”

王掌柜一口旱烟差点没呛出来，差点把烟杆子扔了。他死死盯着阿骨，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拜师？”

旁边两个伙计也愣住了，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问：“掌柜的，这小子傻不傻？大冬天的，跑这儿来找你拜师？”

王掌柜没理会伙计，他盯着阿骨，眼神锐利如刀。“你说啥？拜师？”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阿骨心上。

阿骨被王掌柜看得浑身发毛，但他咬着牙，站得笔直，梗着脖子道：“俺说拜师！您……您收不收？”

寒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在王掌柜脸上，让他皱了皱眉。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哈哈哈哈……好一个拜师！你小子……倒是有种！”

阿骨不明所以，只是傻傻地看着王掌柜，心想：“掌柜的，您笑啥？俺……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王掌柜笑够了，这才收起笑容，指着阿骨，嘴角挂着冷意：“小子，我问你，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你配吗？”

阿骨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大义凛然道：“俺……俺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