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耳朵尖，冻得跟猫似的，但听到阿骨的嚎叫，还是叼着旱烟袋杆子，慢悠悠晃过来了。“嚎啥玩意儿？想讨酒喝？” 阿骨一屁股蹲在门槛儿外，脸冻得通红，呼哧带喘：“不是……掌柜的，俺打听个事儿，您这儿可灵验不？” “灵验？神神叨叨的，能算个屁！”王掌柜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浓烟从鼻孔里钻出来，在冷风里转两圈就没了。“有屁快放，俺这儿忙着呢。” 阿骨咧嘴咧牙笑，露出几颗黄牙：“俺打听，这附近……有啥试炼不？能赚钱的那种！” 王掌柜斜了他一眼，唾沫星子横飞：“试炼？你小子不是刚来吧？想找死呢？这附近不是善地，敢拉你练手就没好日子过。” “俺不怕！”阿骨脖子一梗，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腰包，“俺有本《金刚经》，能护体！” 王掌柜“噗”一声笑了：“《金刚经》？你当它是防弹衣呢？鬼话连篇！我看你是穷疯了吧，连口吃的都买不起！” 阿骨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梗着脖子：“俺……俺说的是实话！这经文，可是俺爹传下来的！” “哦？”王掌柜来了兴趣，走过来，用冻硬的指头戳戳阿骨的额头，“你爹是干啥的？能人？还是歪门邪道？” “俺爹……”阿骨眼神飘忽，“俺爹是……” 他没说下去。王掌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穷人家的孩子，没几个是好样的，穷疯了的，更没几个说实话的。 “行了行了，”王掌柜摆摆手，“没看他这德行，也知道不是啥正经经文。想知道试炼，还不容易？西边三十里，黑风岭，有‘血色试炼’，据说……能挑到钱。” 阿骨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王掌柜吐了个烟圈：“谁知道呢？死了算你倒霉，死了……还能赔你一块钱。” 阿骨咬咬牙，揣着那块硬饼，转身就往西走。脚下的路冻得跟石头似的，走得他生疼，但他咬着牙，一步没停。 走了半晌，天色渐晚，西边的天边，果然飘起了一片血色的云霞，像有人拿锅把天给炒了一样。阿骨心里咯噔一下，这血色试炼……听起来不咋样啊。 他加快了脚步，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黑黢黢的山岭拔地而起，山间妖气冲天，隐约有兽吼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