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囫囵吞下硬饼，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饼是硬得冒烟，酒是烈得上头，可这冻馁的天儿， splash 一股子寒风，还是让他从骨子里透凉。他哈了哈气，白汽在空中消散得快，像他这点仅存的力气。

“王掌柜，”阿骨扯着嗓子喊，“冻死个人了！再不开门，我这硬肚皮都要被冻成石头的！”

店里沉默。

阿骨跺了跺脚，鞋底和木板摩擦出嘎吱声。这声音在这死寂的镇子街上显得格外刺耳。他是个混蛋，这点他承认，可饿死冻死也不是他的本意。这年头，好东西都长毛了，连狗都不愿意出来撒欢。

又等了半晌，前面街口“噔噔噔”一阵杂乱的蹄声传来。几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几个横眉竖眼的汉子，簇拥着一个锦衣缎袍的人。那人数着脚尖，手里还捏着个算盘珠子，正是王掌柜。

“掌柜的，你看这雪！”那汉子指着天上叫道，“再下两天，你那几袋大米就喂了野狗！关门吧，别守着那冷锅冷灶！”

王掌柜瞅了阿骨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阿骨就穿着件破棉袄，冻得脸通红，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耐烦。这种人，最是聒噪，最好早点滚蛋。

阿骨心里骂了一句，却啥也没说。他见过官差，也认识富商，这些人的眼珠子，比毒蛇还歹毒。

马蹄声渐渐远去，寒风裹着雪沫子又扑了上来。阿骨跺了跺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得找点事做，哪怕是砍柴打水，能换口吃的就行。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骚动。阿骨循声望去，只见几只兔子被围在一块，旁边还蹲着几个人，手里拿着捕兽夹。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把柴刀，正是镇上 nổi tiếng的猎户王虎。

“老王，给你送点好东西！”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献宝似的，把一只肥兔子扔了过去。

王虎接过兔子，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抓另一只。可那兔子脚程快，猛地一拧，爪子正划在王虎手上。王虎吃痛，一巴掌拍过去，兔子却没抓住，反而跑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妈的，跑了！”王虎骂咧咧的，抄起柴刀就要追。

阿骨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这帮猎户，不过是欺负几只兔子。可他突然瞥见，那树林边缘，似乎有一道不一样的影子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