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灌下一大口烧刀子，火辣辣的感觉让他从麻木中清醒了几分。他抹了把脸，冰凉的酒气混着寒风灌进来，又让他一个哆嗦。 pocket里摸出块黑乎乎的硬饼，就着酒味嚼起来，干得有点费劲。

“他娘的，王掌柜真是死性子，天寒地冻的，不开店也饿不死他。”阿骨骂咧咧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镇口。远处，几个穿着破烂、眼睛放光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瘦弱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穿着单薄的麻衣，脸上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但他背挺得笔直，任凭那几个壮汉如何推搡、如何出言不逊，他就是死死抱着怀里一个破布包，低着头，倔强劲得很。

“小子，识相点，那点破烂也值钱？分我们点算了！”为首的汉子唾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少年脸上。

少年咬着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没说。他怀里那个破布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汉子恼羞成怒，猛地一脚踹向少年。少年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阿骨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那汉子却眼尖地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阿骨吗？听说你从南边逃回来，怎么，日子过得不错啊？还带了两坛子好酒？”

阿骨心里“咯噔”一下。南边逃回来的事，虽然没人详细问，但镇上早有传言。他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但看那少年受辱，心里终究有点不爽。

“关你屁事？”阿骨叼着半块硬饼，声音有点沙哑。

“嘿嘿，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不？”那汉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当年跟在‘刀疤王’身边那个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阿骨眼神一冷。刀疤王，刀无影，他怎么会不认识？当年刀无影是他最忠诚的弟子，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些家伙。

“我不认识。”阿骨言简意赅。

“哼，装什么蒜！”那汉子一挥手，“兄弟们，上！打到他认识！”

几个壮汉立刻涌了上来，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向阿骨。阿骨闪身躲过，顺手抄起地上的柴火棍，胡乱挥舞了几下。那些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个躲闪不及的，都被木棍打中，痛得哇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