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的，哗哗的，听着挺舒心。苏芒拎着刚洗好的菜，紫茄子在水里沉甸甸的，沉甸甸的，像块压不住的铁疙瘩。她抬手，指甲轻巧一掐，汁水“滋”地一下冒上来，亮晶晶的，像在说：嗯，够老够甜。

菜收进菜篮子，她转身往屋里走。影子里晃过手机屏幕，亮着的那一截，白花花一片，是苏芒珍藏多年的宝贝——一块祖传的玉佩。老物件，沉甸甸的，养在她手上，温温润润的，像揣着一汪清泉。

苏芒走进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条刚好挡在夕阳里，地上洒满碎金。她踢着露在裤子外面的脚踝，影子拉得老长。屋里，电视机嗡嗡响着，享受着晚年生活的老爹，正眯着眼看戏曲节目。苏芒笑着给老爹端过去一杯凉白开，老爹眯眼喝了，咂咂嘴：“嗯，这姑娘手艺不错，菜水洗得干净。”

“还行吧。”苏芒应着，心里却惦记着手里那块玉。她觉得，自打有了这块玉，家里总能出点“有意思”的事。

晚上，睡觉前，苏芒习惯性地把玉佩握在手里。这玉佩不大，巴掌心大小，能握住。她抚摸着光滑的表面，想着明天得给老爹买点补品，又想着地里那几亩玉米，估摸着该追肥了。想着想着，眼皮就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梦到了什么。梦里，她还是她，手里攥着玉佩，可周围的环境却变了。不再是她那个熟悉的农家小院，而是一片荒凉的山地。天地间，灰蒙蒙的，能见度不高，风刮过，带着沙沙的响声。她站在一块巨石上，低头，看见脚下是一片漆黑的土地。

“这是什么地方？”苏芒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身边的玉佩，摸到了。可玉佩的触感变了，不再是温润，反而有点凉飕飕的，像是冰块。她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睁开了。

“嘶……”喉咙有点干涩。她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坐起身，额头有点冷汗。刚才……那是梦吗？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心口有点慌，像刚跑完八百米。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手心，果然，那块玉佩还在。她把它握紧，冰凉的触感依旧。可奇怪的是，她好像能感觉到，玉佩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一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