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老式窗棂，在苏芒的花布围裙上落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她正埋头在厨房的角落，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面是刚从镇上的农贸市场捎回来的新鲜玩意儿——几样快蔫的绿叶菜，一兜紫得发亮的茄子，还有半斤溜圆的土豆。

苏芒四十来岁，身板挺得直，就是那双眼睛，总像蒙着一层雾，透着点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清冷。在她家这老宅子，住了大半辈子了。宅子不算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各个角落都塞得满满当当，活像进了开盲盒的宝库。人们都叫她“苏神婆”，倒不是说她神神叨叨的，就是看她家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几张没人懂的土方子，到一些老得掉了牙的农具，再到几箱子贴着各种标签的干菜干货，得说，她这人，实在。

“哐当”一声，邮箱差点被顶开的动静，把苏芒从神游天际拉回现实。她瞥了一眼门口，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过去。邮箱不大，却总是塞得满满当当，不是过期的报刊，就是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她伸手去够，手指刚碰到一个长条形的包裹，那包裹就不受控制地颤悠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似的。苏芒眉头皱了皱，这事儿挺邪乎。她小心地打开了邮箱盖，把那玩意儿拖出来。裹着厚厚一层牛皮纸，还打了三个大红结，一看就挺贵重。

回到厨房，苏芒找了个干净的板凳坐下，开始拆包裹。牛皮纸一打开，一股子清凉的甜香扑面而来。里面包着的是一块青翠欲滴的玉佩，形状是个小小的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玉质温润，入手冰凉，看得出来是真货。底下还垫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字：“殷家有女初长成，玉佩随身清福长。”

苏芒眼神发直，心里头咯噔一下。殷家？她想起老宅子里那些被束之高阁的旧画册和族谱。她苏家当年可是西北一方望族，后来不知道咋的，就败了下去。这玉佩……难道是祖上传下来的？可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玩意儿啊。家里那些长辈，一个个神神叨叨的，却从来不肯告诉她家底。

她伏下身子，仔细端详着玉佩。那玉佩的兔子眼睛，好像正眨巴着，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