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刚把那根扎得她眼泪直流的稻草咳出来，眼睛还来不及适应这屋里的昏暗光线。她抬眼四圈，这哪是住人地方啊？土坯墙，木格子窗户，窗户上稀稀拉拉贴着几片糊得不成样的报纸。正中央是个掉漆的木头桌子，桌子底下蹲着个大老爷们儿，怀里抱着个布包，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厚，脸上横着几道浅浅的皱纹，眼神却亮得吓人。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是些绿油油的小葱和一把土豆。

“林晓晓，你醒了？”汉子进门，声音粗嘎得像塞了砂纸，但走到近前，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声音就不自觉放缓了些。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谁？她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谁……谁啊？”脑子嗡嗡的，只是觉得这屋子味儿大，像是什么东西放了太久。

“俺，村长，王建国。”汉子往她身边凑了凑，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个憨厚的笑，“丫头，从城里下来，第一天不习惯吧？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林晓晓看着他，这人……看着挺面善，可这眼神……为啥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秘密被他看穿了似的。

王建国没在意她的疑惑，自顾自解着篮子里的东西，掏出一个破旧的菜碗，又从旁边的灶台上取下那口黑乎乎的铁锅，倒上些浑浊的水，开始洗那把土豆。

“饿就吃，别客气。”他一边洗土豆，一边絮叨，“刚下地那会儿，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这城里来的，肯定饿。”

林晓晓看着他笨拙地削着土豆皮，动作有点笨，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看着什么东西都新鲜。她想起电视里演的，好像农村人都是这样的？种地，吃饭，简单朴实。

“那……我住这？”她指了指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单人床。

王建国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了看那张床，又低头看了看林晓晓，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了两声：“住这儿啊，咋能住这儿？那玩意儿，能睡觉？”

“那你住哪儿？”林晓晓下意识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