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后背还残留着顾衍深指尖的温度，又冷又硬，像块浸了水的寒玉。她下意识挺直背，结果动作太猛，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低头一看，鞋跟好像歪了。

“啧。”谢柔自己先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这么狼狈了。她弯腰去扶，手刚碰到鞋跟，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是她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喂妈。”谢柔把手机举到耳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事发生。 “柔柔啊，下班了？今天累不累啊？”她妈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谢柔扯了扯嘴角，“不累不累，刚下班。” “那你赶紧回家啊，跟你爸做好吃的。” “嗯，知道了妈。”谢柔顿了顿，“您和爸什么时候回去？” “啊？我跟你爸说过了，下个月才回去呢，家里这边还有点事。”她妈压低声音，“跟你说啊，你那个表哥……” 谢柔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变，“妈，他怎么了？” “就是那小子，老是不定性，说跟你表姐好了……你表姐她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这事就黄了。”她妈恨铁不成钢，“我跟你爸的意见很一致，下个月回去就安排你们见见，要是不合适，就分手，别耽误人家表姐。” 谢柔手指无意识掐紧，“妈，您别逼我。” “我这不是逼你，是为你好！”她妈嗓门都拔高了，“你表哥那工作，多稳定，多体面，多少人羡慕不来！你倒好，天天吊儿郎当，现在还搞什么网文，不稳定！也不见你找个像样的对象……”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谢柔听着听着，心里有点堵。她妈对她，谈不上多好，但也谈不上多坏，就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母亲，总想把她推到“体面”的人生轨道上。而她，偏偏不听。

挂了电话，谢柔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她妈口中的“体面”，顾衍深那样的，就是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消息，只有两个字：吃饭。

谢柔顺手点开，备注是：顾总。

她嘴角抽了抽，回：顾总，我约了朋友。

又是这句话。谢柔盯着它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输入了：我失恋了，心情不好，不想吃饭。

发出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