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抱着文件夹在沙发上挪窝的时候，顾夜寒眼角余光瞥见了。他没动，手指在平板上戳了两下，平板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道新闻推送，标题是《城南集团新任设计师谢柔作品获奖：潜力新人》。

谢柔手一抖，文件夹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捡，冷得一个激灵，连带着抱在怀里的文件夹又掉了几张。顾夜寒终于放下平板，起身，弯腰。

“谢谢顾总。”谢柔捡起最近的几张，又想弯腰捡剩下的，却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腕表的手按住了后颈。

“起来。”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谢柔被他按着，站起来的姿势有点怪，文件夹散落一地，她却没注意到，只顾着看顾夜寒的表情。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顾夜寒眉头微蹙，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

“顾总，您……”谢柔想说点什么，却被顾夜寒打断。

“把这些捡起来。”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捡起散落的文件夹，顾夜寒这才松手。谢柔站稳，却还是有些发软，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又抬头看向顾夜寒，觉得今天的顾夜寒格外讨厌。

“顾总，您为什么……”谢柔忍不住问道。

顾夜寒淡淡地说：“因为我觉得你很碍事。”

谢柔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她笑得有点控制不住，眼泪都快出来了。顾夜寒黑了脸，大手一挥，办公室的门就关上了。

“顾夜寒！”谢柔站起身，对着关上的门喊了一声，“你谁啊你！”虽然知道喊也没用，但谢柔还是忍不住想发泄一下。

顾夜寒又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看着谢柔。

“顾总。”谢柔憋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明天早上九点，公司会议室，”顾夜寒开口，“带你的设计稿，八点，到我办公室来。”

“啊？为什么？”谢柔没反应过来。

“帮你维持人设，”顾夜寒说，“城南集团需要一个正面形象。”

谢柔愣住了，她没想到顾夜寒会突然这么说。她看着顾夜寒，觉得这个霸总疯了。

“顾夜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谢柔回应道。

顾夜寒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不喜欢她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