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把那半截发黑馒头扔得远远的，蹲下去更仔细地翻那堆烂玩意儿。巷子里风大，几片破纸被吹得打着旋儿，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几片纸还真让他瞅出点门道。

“嘿！”他像是突然得了便宜似的，猛地拽住一张报纸，上面印着旧时的广告，油墨都蹭没了大半。可王林盯着那模糊的图案，却把脸绷得死死的。“《寻龙诀》？……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这不是他该有年代的报纸，这年头，谁还看这玩意儿？更邪乎的是，他明明记得昨晚刚在旧货摊上淘了半斤瓜子，今儿个瓜皮都没见着，哪儿来的报纸？还有那馒头，更是莫名其妙。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这踏马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呢。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却比平时大了点，有点控制不住的哆嗦。

“管他娘的！既然撞上事儿了，就别猥琐发育了！”王林自言自语，从腰间摸出个皱巴巴的布袋，倒腾出一把除了锈就啥也看不出来铁钥匙。

这钥匙是他昨天在垃圾堆旁边捡的，当时就觉得样式邪门，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刻着俩鬼画符似的字，他认得，是“鬼门”二字。

“原来……是这玩意儿……”王林把钥匙攥得死死的，手心全是汗，铜牌冰凉，可他心里却莫名有点烫。“怪不得老感觉有人盯着我呢，合着是冲这来的。”

巷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怪响，像是门轴转断了。王林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对面一栋废弃小楼的后窗，窗棂塌了一半，一个黑影正探出半个身子，正对着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烧火棍？

那东西在夕阳底下泛着绿油油的光，把王林的脸都映得绿忽忽的。更吓人的是，那黑影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尖牙，眼睛跟死鱼似的，没一点神采，可王林却觉得那眼神像刀子。

“哟，在这儿转悠呢？”黑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没牙的老太太嚼东西，“捡垃圾挺起劲啊？”

王林腿肚子都在转筋，草稿都给涂鸦了。他下意识想往巷子深处跑，可刚动一下，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别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林差点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