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盯着眼前这栋粉墙黛瓦的小楼，眉头拧得死紧。调研任务本就繁琐，偏偏被扔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句人话都听不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细碎的阳光，晃得他眼皮直跳。

“咳咳，叶队，这就是林主任给您安排的住处。”带路的年轻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叶寒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小楼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散布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显得这地方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叶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他不喜欢这种地方，太……软了。

“叶队，这儿环境可好着呢！空气清新，还特别安静，对您写报告肯定有好处。”下属继续滔滔不绝，“林主任说了，这里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所以特别托我好好招待您。”

叶寒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打量着四周。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角的青苔绿油油的，窗户上的格子纹路也略显斑驳。他皱着眉，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林主任？哪个林主任？他好像没听说过他们单位有姓林的领导这么客气地安排住处给调研人员。

“叶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在楼下24小时待命。”下属见叶寒不接话，赶紧退后半步，保持着一种恭敬的距离。

叶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用了。”

“是，叶队。”下属应了一声，试探着又补了一句，“那……您需要添什么话吗？我可以帮您叫人。”

“不用。”叶寒摆摆手，语气不耐烦。

下属识趣地闭嘴，退到一边。叶寒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小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质的院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院子收拾得干净整齐，几盆花摆在墙边，开得正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寒站在院中，微微仰头，看着那几株迎着阳光开得正艳的花，心中那股烦躁莫名地消散了不少。他想起林婉清以前总喜欢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讲些花花草草的小事，那时候的他，总觉得她烦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