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第三次踏入叶寒的办公室时，已经在傍晚了。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窗边的文件镀上了一层金色，但落在叶寒那张毫无温度的办公桌上，依旧是冷冰冰的。她手里拿着刚订的下午茶，推门进去，精密的仪器嗡嗡作响，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这么晚还不走？”林婉清把点心放在桌上，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下，一股甜腻的香气悄悄弥漫开，“咖啡还是茶？”

叶寒没回头，敲击键盘的声音快得像在打仗：“咖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人脖子都跟着发僵。

林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腰去柜子里找咖啡机，“你这人可真够难伺候的，一杯咖啡要多少勺糖？”

“黑咖啡。”叶寒终于舍得抬头，眉头紧锁，“糖是会导致血糖波动，影响工作效率。”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哇，医生都附体了？那我能加双份券吗？”

她翻着包里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东拼西凑的装修图，偶尔还会被钢笔戳出几个小洞。叶寒的工作理念是“效率至上”，设计图上的每一根线条都要精确到毫米，可林婉清却总在边角画些小猫咪画风的小图案，偶尔还会被针戳到手指头，就笑得哼哼唧唧跑来问他伤口疼不疼。

“有你这么设计图纸的吗？”叶寒皱着眉，拿起她的本子，“这些猫能当装饰，但绝对不能放进正图中。”

林婉清哼了一声，把本子往他面前一递：“那你看看，这个角度加上小猫咪装饰，会不会很可爱？”

叶寒接过本子，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那几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猫，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设计图，可林婉清的图总带着一股子傻气，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海兰举着一叠文件，眼睛瞪得溜圆：“寒哥！你看我画的logo怎么样？”

海兰是叶寒的助理，一个愣头青，总把叶寒当偶像崇拜。她画了十几个logo，每一个都像是在幼儿园美术课随便涂鸦的，可她却兴奋得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兔子。

叶寒头也没抬，直接说：“全部废掉，重新画。”

海兰委屈地瘪起嘴，跑来坐到林婉清旁边，抽泣着说：“寒哥总是这样，我画了这么多，他一个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