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在门外咆哮着，秦川一个激灵，猛地从板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他揉了揉发麻的脖子，骂了一句娘的，这记性咋还是这么好使。重生回来这么久，这该死的早起习惯咋还是改不了。“哎，哎，娘，我这儿刚醒！”秦川对着门外喊道，声音还有些迷糊。

“还刚醒？磨蹭啥呢！早饭都快凉了！”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股子火气，“你李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也不怕把这张嘴睡豁了！”

秦川赶紧爬下床，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淡淡的煤油味，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木工锯还静静躺在那儿，锯齿上还留着昨夜残留的木屑。秦川顺手抄起锯子，对着地块比划了两下，脑子里就开始飞速转动。

今天是1998年3月16号，星期六。秦川记得，明天就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手头有点紧，得趁着赶集去卖点玩意儿。前两天刚做了几对木脚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用具箱，都是现成货，应该能卖个几十块。

“娘，我这儿醒利索了，早饭啥时候弄？”秦川一边说着，一边穿鞋。

“等着吧！你这磨蹭的性子，别把早饭都点了，那锅就报废了！”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秦川走进厨房，只见娘正站在灶台前，锅灶上还冒着热气。煤油炉烧得正旺，锅里的早饭已经翻滚起来，散发出浓郁的玉米面香味。

“儿啊，快洗手准备吃饭！”娘回头看到秦川，这才松了口气，“今儿个你拿俩凳子，还有那个小箱子去集市上摆摊。”

秦川点点头，麻利地走到水缸边洗手。水还是冰凉的，但洗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妈，我准备再做个小茶几，下午集市上卖。”秦川一边擦手一边说。

“小茶几？你手艺精得跟猴儿似的，还干这活计？”娘有些不信，“别光说不练，集市上人多眼杂，别到时候又折本了！”

“放心吧，妈。手艺这东西，我有底。”秦川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娘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吃着早饭。饭刚吃完，秦川就开始收拾家伙什。那几根木料，两把凿子，一把锯子，一把刨子，还有磨刀石，被他一一擦干净，放进了工具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