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他娘的起晚了！早饭都凉了！” 咋呼声又准时炸开，秦川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差点把脑袋磕在板床上。娘的，这记性，重生回来这么久，还没完全把这该死的习惯给改了。 “哎，哎，娘，我这儿刚醒！” 他手忙脚乱地往炕上爬，掀开被子，一股凉气顺着被窝往外钻，把秦川冻得一哆嗦。农村的炕，晚上热得跟蒸笼似的，早上凉得跟冰窖一样。 “滚犊子！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今儿个你赵大叔过来看你小子，得有点精神头！” 秦川娘一边念叨着，一边掀开锅盖，一股子玉米面的糊糊香混合着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浇在金黄的油条上，别说，还挺香。 “知道了，知道了妈。” 秦川接过娘递过来的碗，呼噜呼噜就喝开了。1998年的玉米面糊糊，可比现在外卖强不知道多少倍。 刚喝完，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响，秦川探出头去，只见他爹正和隔壁赵大叔站在院门口抽烟。 “爹，赵大叔。” 秦川放下碗，麻溜地站了起来。 “哟，二弟醒了啊。”赵大叔嘿嘿一笑，拍了拍秦川的肩膀，“今儿个我来找你，是有个体户，想让你帮着做两把椅子，原话是‘雕龙画凤的官帽椅’，你能做吗？” “官帽椅？”秦川一愣，“啥要求的？” “人家说了，椅面得带围边，还要滚珠雕花，这手艺，现在像你这么会的，可不多见了。”赵大叔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沓票子，“这是定金，找你爹数数。” 秦川接过票子，掂量了一下，这可是不小的数目。1998年，乡下人手里有几百块都算是富裕的，这客户直接甩出五百块订金，还是找他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赵大叔，您放心，这事儿您就交给我了。”秦川拍了拍胸脯，“三天后，保证给您做好。” 赵大叔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哎，对了，大叔，您怎么知道我能做这活儿？”秦川随口问道。 赵大叔嘿嘿一笑：“不是知道，是觉得你能行！你爹说了，你小子跟木头跟得像亲爹似的，这手艺，一般人可学不来。” 秦川嘴角一抽，他爹那是把他夸上天了。 送走赵大叔，秦川就琢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