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都亮了。昨晚为了赶个项目方案，加班到半夜，结果回家路上碰上红绿灯，硬生生坐了俩小时。现在腰酸背痛的，脑子更是嗡嗡作响。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揉着太阳穴，嘟囔了一句，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吓得一激灵。客厅的灯还亮着，老婆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玉佩，见王磊醒了，头也不抬地说：“醒了？困就多睡会儿，早餐我叫外卖。”

王磊皱眉：“别点了，省钱。”他摸口袋，发现手机没电了，这年头连个手机都要看着电量过活，真是他妈的窝囊。

“刚充的。”苏晴头也不回，语气有点冲，“催什么催，我马上就好。”

王磊心里一堵，昨晚为了几块钱跟房东吵架，结果被当众羞辱，今天早上出门又差点被车撞，这逼仄的小屋，连一口热乎的早餐都省不出来，他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外卖申请好了，送你公司楼下。”王磊这才注意到，手机电量只有18%，估计昨晚加班一宿，早上赶着出门又耗了不少。

“行吧。”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打算去洗漱。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王磊愣了一下，这香味很特别，不像是任何一种花，倒像是……像是他老家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味儿，小时候他经常爬上去掏鸟窝，那时候日子多好。

他顺着香味走过去，发现是厨房。苏晴正在灶台前忙碌，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她闻声回头，顺手把一个不锈钢碗递给他：“洗手，准备吃。”

王磊接过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粥，上面撒着几粒玉米粒，看着挺家常。他突然有点好奇，这香味到底从哪儿来的。他走到灶台边，发现苏晴在处理几株翠绿的蔬菜，根根分明，看起来很新鲜。而且，这些蔬菜的叶子边缘，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些菜，你从哪儿买的？”王磊随口问道。

“菜市场啊。”苏晴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

王磊又皱眉了，这小区附近有菜市场？他记得昨天出门经过，路上可是一个萝卜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