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蹲在街角，嘴里叼着旱烟袋，火星子一明一暗的，看着往来的行人。这是襄阳城西头最热闹的集市，吆喝声、吵骂声、买卖声混成一团乱麻，把个清晨搅和得活泛得很。他眯着眼，耳朵却支棱着，像个老猎户盯着手下的猎物，只不过他盯的是人，不是兔子。

"下雪了，下雪了！赶紧来买我的羊绒褥子，暖和！"

一个尖嘴猴腮的商贩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得人脸都快赶上。旁边几个卖菜的老农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应和着。老刘撇撇嘴，心里骂道："傻逼，大冬天卖羊绒，亏他能想出来。"不过嘴上没说，反正这街上的买卖，能赚钱的才是真本事。

"老刘，又蹲在这儿晒太阳呢？"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刘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剩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城东铁匠铺的王二，也是老刘的发小。

"哟，这不是王铁匠吗？怎么今天不敲锚了？"老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王二仰脖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道："不敲了，手hostissaki痛。今儿个来，是想跟你说说，明天城外林子里有大买卖，你要不要一起来？"

老刘挑了挑眉："什么买卖？是黄巾又造反了？"

"不是黄巾，比黄巾还带劲。"王二压低了声音，"是曹操，他带着兵马从许都过来，在林子里扎营了，听说有大事要干。"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曹操，这个名字在最近几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各种消息里。他是谁？能干成啥事？老刘虽然是个地痞，但消息比谁都灵通。

"具体是啥买卖？能赚钱不？"老刘眼睛亮了亮。

王二神秘兮兮地凑近："曹老板要征兵，缺人手，给钱给粮，你想想，这一去，说不定就能发大财呢！"

老刘沉默了。他是个穷人，除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能干啥？参军，生死难料，但换来的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财富。

"行，我明天跟你走一趟。"老刘咬了咬牙，"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让我跟着，我就认你做大哥。"

王二哈哈一笑："成啊！就凭你那点本事，还想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