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本事不小？”顾盼兮挑了挑嘴角，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也不正眼看那女人，手指在直播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打码的聊天框。黄毛女人显然被这反应逗乐了，她向前走了两步，皮裙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条被激怒的蛇。“怎么？不敢看了？”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恶意。

顾盼兮没答，光标在聊天框里转了半天，最后没打字。她合上直播界面，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了的红茶，动了动嘴唇，却没喝。外面天色越来越暗，直播间的灯光惨白，映着她的脸，像戴了层假面。

那黄毛女人叫阿花，在浅草站附近混了快五年，人脉广是广，但没一个拿得出手的。今天抓到顾盼兮直播，纯粹是看她运气不好。毕竟这年头，谁还没点破事？阿花是想敲竹杠，顺便_export出去赚快钱。

顾盼兮知道自己插翅难飞。前警察的身份是凭本事挣来的，现在却成了铁链子。她脱身不了，只能憋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没读。

敲了半晌，顾盼兮忽然笑了。这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地笑，像条冻僵的鱼突然被丢进水里。她拿起手机，翻出短信，是夜枭发来的。问她今晚要不要来接她。

夜枭是谁？是那个开夜店的，道上人叫他“鸦”。至于顾盼兮，前阵子帮了鸦一次，他欠个人情。短信只有一个字：“来”。

顾盼兮想了想，没回。她把手机塞回兜里，重新打开直播界面。这一次，她正眼看镜头。

“今晚直播，有好事。”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屏幕上瞬间涌进一堆问号。

“What？” “啥事啊？老板娘？” “出来混，凭本事。”

顾盼兮没理他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打出几个字：“明天上午十点，池袋时钟酒店，第八号房间。”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老板娘要搞什么？” “不会是……” “AV女优开片会？” “我去！太刺激了！”

顾盼兮看着这些字，没笑。她点了下直播结束，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夜风带进点凉意，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