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捧着水杯，抿了一小口，干涩的喉咙稍微舒坦了点。她看着眼前这招人待客的姿态，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痒。这女人，眼皮比城墙还厚，连个基本的同情心都不屑于施舍。

“能先给我杯水吗？”菲菲嗓子发干。

女招待头也不抬，手指咔哒咔哒点着屏幕，最后“嗯”了一声，扭头喊：“水来！”

菲菲端着水杯，走到一旁的隔间坐下。这隔间像个小黑屋，门一关，就跟世界隔绝了一样。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白得晃眼的墙壁发呆。刚才那女招待的话，像根刺扎在心上，“要什么？”——这种语气，好像她不是来寻求帮助的，而是来讨债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那个叫“晨星”的家伙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菲菲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朝不保夕，连口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工作？

“还没。”她回了个字，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她想起刚才路过街上，看到一家挂着“家政中介”招牌的小店。看起来挺正规的，门口坐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姐姐，笑眯眯地招揽客人。菲菲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我能看看有什么工作吗？”菲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

小姐姐放下手中的抹茶，热情地招呼：“当然可以呀！我们这儿的活儿都是包吃住，还管交通呢。”

菲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正愁没地方住，没地方去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你看，这是我们老板的照片，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非常有名的企业家哦！”

菲菲顺着小姐姐指的方向看去，照片上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得挺和善。可不知怎么的，菲菲总觉得这笑容有点假，像个大骗子。

“那……待遇怎么样？”菲菲问。

“待遇好得很！根据工作内容不同，工资从八千到一万五不等，还有奖金哦！”

八千到一万五……菲菲的心脏砰砰直跳。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降富贵。

“我要试试！”菲菲下定决心。

小姐姐笑得更开心了：“好的，你先填份表格，我帮你登记一下。”

菲菲接过表格，却突然发现手抖得厉害，连笔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