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晃到接待处，柜台后面坐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招待，正低头用平板刷短视频。她瞥见菲菲，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问：“要什么？”

“能先给我杯水吗？”菲菲嗓子发干。

女招待头也不抬，手指咔哒咔哒点着屏幕，最后“嗯”了一声，扭头喊：“水来！”

菲菲盯着她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里更堵。她攥紧口袋里那八千块，攥得指节发白。这钱得留着买老板生日礼物，不然晚上就得饿着肚子陪客人。

水端上来的时候，女招待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凉白开，连勺子都没给。菲菲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冰凉得像浸在水里。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包找出十块钱塞进柜台。

“小费。”女招待眼睛一亮，拿起钱放进抽屉，头也不抬地继续刷视频。

菲菲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她走到街角，掏出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屏幕上那个“晚上吗？”三个字让她一阵烦躁，但鬼使神差地，她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点磁性。菲菲握着手机，心突然狂跳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颤：“喂，那、那个，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声音里透着疏离，“你想说什么？”

“我……”菲菲咬了咬牙，“我昨天……接了你的电话。”

男人沉默了片刻，像在回忆什么。“哦，是你。你有什么事？”

菲菲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我需要钱。很多钱。”

“我不管你什么情况。”男人有点不耐烦，“我刚 меете 周末去新泻玩。”

“新泻……哪里？”菲菲眼睛突然亮了，“我……我最近认识了个新客户，他……他想去新泻玩，我……能不能……”

男人没说话，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菲菲心里七上八下，手心全是汗。她试探着问：“你……你方便吗？”

良久，男人才开口，声音里带了个笑：“有点麻烦。我晚上九点走。”

“九点……行！”菲菲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我……我准备什么都行，只要……”

“信息费，五百块。”男人打断她，“明天的九点，新泻站前，华夏人街口，穿粉色外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