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又绕到张伟面前，敲了敲鞋面：“嘿，先生，这儿不让抽烟，再吸就别想进去。”张伟没动，手指里的烟头ầu已经被他捻灭了，烫得不小心蹭到手指都没皱一下眉。

“你们管得太宽了吧？”张伟嗓子有点哑，像是连轴转了三天没睡觉。

“少废话，”保安脖子一梗，“上面可下了话，这几天少惹事。”

张伟终于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点嘲讽：“那我得谢谢上面了？不然我连医院门口都待不下去。怎么，进去探望病人还得请假？”

保安被他说得有点恼火，正要发作，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男人大概四十来岁，脸色苍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嘴角还挂着点涎水，明显是刚从精神科病房出来的。

“神经病啊你，”保安低声骂了一句，侧身让开路。

男人没看见他们，径直走到张伟面前，伸出颤抖的手递过来个信封，用气得发抖的声音说：“给你的……”

张伟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信封是牛皮纸的，没邮票，也没地址，封口处系着一根褪色很厉害的红绳。他抖了抖，里面是两张照片，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常服，年纪看着不大，照片放了很久，边缘已经泛黄卷起来了。

“谁给你的？”张伟把照片塞进口袋，看向男人。

男人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们让我送给……那个……叫张伟的……”

“他们是谁？哪个他们？”张伟追问。

男人突然尖叫起来：“不！"他指着张伟的口袋，“不是他！那照片不能给他！”

保安赶紧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拐杖（不知怎么多根拐杖的），对着男人就是一顿胖揍：“疯子！你想干什么？！”

张伟皱着眉看着这一幕，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照片背面用铅笔飞快地划了个十字。

“他没事，”张伟冲保安喊，“放开他。”

保安停手，上下打量着张伟，眼神不善：“你认识他？”

“不认识，”张伟把照片塞回信封，“他只是……病了。”

“病了？"男人抓住张伟的裤腿，嘶吼着，“是你害他的！是你把他弄坏的！你们都一样！都是怪物！”

“放开我！”张伟用力挣脱，信封掉在地上，照片散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