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张伟把自己裹在黑色大衣里，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保安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像只困兽。张伟没理他，盯着顶层病房紧闭的窗户，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掐得死死的。三天了，整整三天。

警局里烟雾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头疼。张伟刚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被带回来的那个“疯子”搞到心态爆炸。那个叫李明的助理，现在正躺在精神病院的观察室里，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嘴里嘟嘟囔囔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动机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伟第N次问，声音都沙哑了。他对面坐着的是市局头儿老王，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

老王叹了口气，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查不到，真的查不到。现场没挣扎痕迹，房间没强行闯入，法医也说死因符合自杀，但……可他妈的，李明拼命往自己身上泼血，硬说他是被张伟推下去的。”

张伟借钱了，几百块，是昨天攒的。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录音，是李明遇害前打的电话，只录到几声惊恐的喘息和“救我”两个字，背景音是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能作证吗？”老王摇摇头，“精神恍惚，语无伦次，法官不会信的。”

“那总得有点证据！”张伟嗓子发紧，“我昨天去医院看过，李明衣柜里有个旧信封，扔在角落里。里面是份……是份学历证明，他说他伪造的，问我怎么处理。没等我回话，他就发疯了。”

老王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去调监控。几分钟后，报告来了。“医院监控显示，李明那天下午确实去过衣柜，但没拿出信封，是张伟自己去取的。”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他想起三天前，李明在他车里晕倒，醒来后红着眼睛说：“张哥，我快撑不住了，有人要害我。”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还有！”老王又把一个文件拍在桌上，“李明手机里有个通话记录，最后联系人，备注是‘老板’，但名字是乱码。”

张伟手一抖，差点把烟捏碎。“乱码？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是，”老王揉着太阳穴，“技术队还在破解，但看进度，得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