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像刀子，张伟把自己裹在黑色大衣里，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保安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像只困兽。张伟没理他，盯着顶层病房紧闭的窗户，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掐得死死的。

三天了，整整三天。林薇死在了他公寓里，死因是钝器反复砸头，现场血腥得像屠宰场。警方调查了两天，结论是——他杀，但动机不明。林薇是他的助理，死前没发现任何挣扎痕迹，手机里只有一条暧昧信息，内容是“今晚老地方见”。

张伟觉得荒唐。他们认识五年，从无人问津的小演员做到如今国内一线，没发生过什么出格的事。林薇性格稳重，怎么会？警方找到他时，他正在片场，听到消息当场瘫软，全身抖得像筛糠。他要求见林薇的手机，警方不肯，理由是物证。

片场炸了锅。投资人脸色铁青，导演火冒三丈，对手演员等着看他笑话。记者围得像下饺子，各种问题砸过来：“影帝先生，您是否对助理有任何不满？”、“请问您和助理私下关系是否融洽？”、“影帝深夜杀助理，您不觉得奇怪吗？”

张伟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他想起林薇最后一次电话，说家里水管漏水，让他别回。……他明明忘了这事。他烦躁地在片场边缘踱步，人群像水波一样推搡。突然，他停住脚步，目光被一个挂失的报纸新闻版面吸引。那是三天前的娱乐版，详细报道了林薇过气前的霉糗往事，配图是林薇被拖欠片酬怒骂前经纪人的照片。经纪人的名字，张伟认得。

他猛地转身，记者们以为他是要发飙，结果他只是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助理小王赶紧跟上，低声问：“哥，怎么了？”

张伟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小王注意到他盯着报纸的时间有点长，像是在回忆什么。张伟突然一把抢过报纸，撕下一角塞进口袋，脸上第一次有了血色。他没再看记者，快步往外走。

粉丝见面会那天，医院传来的消息像颗炸弹，现场立刻沸腾。张伟按照行程来到签售台，粉丝拿着荧光棒围得水泄不通。他强撑着脸上笑容，签名时手都在抖。有人认出他脸色不对，开始议论。骚乱慢慢蔓延，有人喊“影帝是不是疯了”，保安们手忙脚乱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