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疯了。

不是突然暴怒那种，是那种连疯都懒得疯，眼神空洞得像被挖了眼珠子的疯。前脚还在红毯上被粉丝挤得踉跄，后脚就冲进助理办公室，拿椅子砸，拿签字笔捅。助理当场送医，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警察来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助理的尸体倒在办公桌下，血糊了一大片，签字笔插在胸口，像朵丑陋的塑料花。林风靠在墙上，嘴角咧着，对着空气笑。警察问他话，他只是笑，不说话。

“有动机吗？”老王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为什么？”

没人知道为什么。助理平时屁颠屁颠地伺候着，没得罪谁，也没抢林风资源。媒体围着追问，林风也不接话，就一问一答地笑。记者们脑袋嗡嗡响，摄像机还扛着，光电打得林风眼睛都花了。

“警察同志，我朋友……林风他……”助理的哥哥哭得肝颤，话说不利索，“平时好好的啊，突然就……”

“我们也在查。”老王打断他，“麻烦你们先别乱传，等结果。”

结果迟迟没来。林风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诊断是精神分裂，需要长期治疗。但粉丝们不信。网上吵翻天，有人扒林风从小到大的经历，有人说他压力太大，有人说他以前就有点怪。吵来吵去，结论只有一个：这小子装疯！

粉丝见面会照常举办，门票秒空。但现场气氛诡异得要命。林风穿着新专辑的同款白T恤，背对着粉丝，镜头扫过来，头发遮住了脸。他没说话，就站在那里，老半天没动静。

“林风！你出来！”粉丝们跺脚，尖叫声震耳欲聋。

他突然转过头，镜头对准他时，观众席很多人吓得尖叫。因为林风眼睛是红的，bloodshot eyes，像是整夜没睡觉，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是林风啊！”他声音嘶哑，带着冷笑，“你们看什么呢？”

有人起哄：“林疯子，你疯了吗？”

林风看着镜头，突然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牙龈。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尖叫一声，捂着脖子跑了出去。

接着，就是混乱。

有人喊“有鬼”，有人推搡，有人想往外跑，门口却挤满了人。 Security努力维持秩序，但根本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