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唾沫星子还没落，林凡已经缩在垃圾回收间里，后脑勺顶着冰凉的墙面，龇牙咧嘴地喘气。拖把杆子戳着脚底，别提多难受了。他不是怕挨骂，这王总跟改邪归正的戏精似的，一天到晚对着他用这副表情，林凡都快养成心理阴影了。“王总，您又怎么了？”林凡顶着墙，含糊不清地应着，牙齿跟железо似的咬得死紧。

王总那张脸肉一抽一抽的，像得了慢性抽风病。“你啊！”他状似恨铁不成钢，“废物！就你这德行，给多少钱都养不起！给我滚蛋！滚得越远越好！”唾沫星子差点儿贴到林凡脸上。

林凡脸一绿，心道：嘿，又来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外窜，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跑。才跑两步，后腰就传来剧痛，是刚才被拖把杆子人间 månghun 地扎的。林凡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腰，蹒跚着拐进一条破败的小巷。

这巷子专门给小摊贩走，坑坑洼洼的，半夜来劫道的都当这里练手。林凡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找个地儿躺下。巷子尽头有个破厕所，门歪了，蜘蛛网糊得跟外婆的裹脚布似的，估计有半年没修了。

“将就吧。”林凡低声诅咒，踹开门，一股臊味儿混合着霉味儿熏得他差点犯恶心。他连滚爬爬地扑到最里面的隔间，从破洞里塞进去。隔板跟墙之间还漏着缝，林凡把后腰使劲往里塞，这才勉强挡住外头的视线。

他靠在冰凉的墙根，摸出兜里那俩干硬的馒头，啃得囫囵吞枣。肚子不争气地抗议，可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早知道今天会被王总那孙子骂，他早该多偷吃几口食堂的馒头了。

正啃得愁眉苦脸，兜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林凡一愣，掏出来一看，是个破手机。他记得这是昨天王总踹他屁股时掉的。这孙子，连手机都不要了？

他随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手机屏幕“啪”地裂开一道缝，但居然还能亮。林凡蹲下去捡起来，试着翻了一下，竟然有信号！他点开微信，看见王总的头像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林凡，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有没有事？】

林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又扔出去。王总？他不是刚骂完我滚蛋吗？怎么……突然关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