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唾沫星子还没落，林凡已经缩在垃圾回收间里，后脑勺顶着冰凉的墙面，龇牙咧嘴地喘气。拖把杆子戳着脚底，别提多难受了。他不是怕挨骂，这王总跟改邪归正的戏精似的，一天到晚对着他用这副表情，林凡都快养成心理阴影了。

“王总，您又怎么了？”那女声又响起来，清脆得像敲核桃。林凡估摸着是刚来的实习生，眼力忒急了。他赶紧从墙角支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假装自己是个正在认真清理垃圾桶的勤恳员工。

“没什么，小王啊，”王总的声音下来，带着点不耐烦，“你去把这个月的销售报表再拿一趟，财务部老李非要说没收到。”

小王，也就是那实习生，应了一声，脚步声没入走廊。林凡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拖把，刚想溜出去，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人。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上搭着条白金丝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这形象，一看就是外面请来的高级顾问，或者什么大老板的亲戚。

林凡也认识，是公司新来的副总，据说以前在某个行业内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刚才王总骂他的时候，这副总就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现在看他出来，王总立马换了一副恭敬样：“李总啊，您……”

林凡赶紧把拖把往旁边一放，脸上挤出最标准的“尊敬领导”的笑容，准备弯腰打招呼。他没看出什么名堂，就一个看起来挺牛逼的领导罢了。

没想到，那副总脚步没停，直接从鼻尖上的眼镜上摘了根丝，随手扔在地上，用靴尖碾了碾，然后眉头微皱地看着林凡：“你在干什么？”

林凡一愣，这……这也太直接了吧？领导我怎么你了？他讷讷地：“没……没干什么啊，李总。我就是……”

“废物！”一个字，冷冰冰的，像淬了冰，“连个拖把都拖不干净，还站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周围几个员工瞬间噤声，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林凡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刚被打湿的脸还难看。他咬着牙，喉咙里像吞了块烧红的炭：“我……”

“闭嘴！”李副总打断他，语气更加冰冷，“王总，把他给我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