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你可知罪？” 那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宴席上刮起一阵寒风。回音四散，撞得人耳膜生疼，连呼吸都跟着一滞。九重台上，灯火摇曳，映得九位女官的华服更胜往昔。她们分立两侧，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为首的，自然是不会错的当朝女帝沈若瑶。

林清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罪名？”她轻轻摇头，“我无罪。”

“好一个无罪！”沈若瑶身后的镜光宗宗主厉声喝道，“若非你暗中作梗，我师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 Packs 皆已伏诛，独你负隅顽抗，这就是你的‘无罪’？”

林清欢的目光落在镜光宗宗主身上，不疾不徐地开口：“周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师妹的遭遇，与我何干？我自问一生行事，无愧天地，无愧本心。若说我有错，便是太过相信旁人，识人不明罢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她竟说这等话？” “林清欢胆子够大，竟敢顶撞镜光宗宗主！” “她这是在洗白自己吧？”

周宗主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识人不明？哼！我看你是心虚！当年若非你暗中使绊，我师妹怎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如今你倒有脸在这里说识人不明？”

“周师兄，”林清欢不慌不忙地开口，“人死不能复生，过度追究已无意义。如今，我只求一问——若瑶姐，你可还记得，你曾许我三件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就连一向沉稳的沈若瑶，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件事？”沈若瑶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记得。你且说。”

林清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护你周全。第二，护你身边之人周全。第三，护我心中所爱之人周全。”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心中所爱之人……”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她说的，该不会是……”

“什么人？”

“难道是她和女帝之间……”

沈若瑶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