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你可知罪？”那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宴席上刮起一阵寒风。回音四散，撞得人耳膜生疼，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九重台上，灯火摇曳，映得九位女官的华服更胜往昔。她们分立两侧，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为首的，自然是不会错的当朝女帝沈若瑶。一袭玄色宫装，乌黑的长发仅以一支点翠镶钻步摇点缀，却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她的眼角梨涡浅浅，此刻却紧抿成线，眸光扫过林清欢，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寒意。

台下众卿跪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方才还丝竹管弦、觥筹交错的宴席，眨眼间已成肃杀之地。金杯银盏碎了一地，酒气尚未散尽，杀气却已弥漫。唯有林清欢，俏生生立于中央，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她的呼吸平稳如常，仿佛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与她无关。

“女帝所言差矣，”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臣无事。”

“哼，好一个无事！”沈若瑶冷笑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她脸上的从容，气得发颤，“朕倒要看看，你究竟做错了什么！来人，将人拿下！”

“是！”两侧女官齐声应喏，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十名侍卫手持长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剑尖寒光闪烁，直指林清欢。

林清欢眼神一凝，身形陡然矮下，袖中一柄细如发丝的匕首悄然探出，寒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她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一名侍卫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那名侍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地。其余侍卫又惊又怒，攻势更烈。

林清欢身形如柳絮般飘忽，匕首在指尖翻飞，每一招都险之又险，却总能避开要害。她时而匍匐，时而翻滚，动作灵动得像只偷食的小鹿，却又带着猫科动物般的致命危险。

“拿下她！”沈若瑶脸色阴沉，挥手间一道水幕从天而降，将她与林清欢笼罩其中。

水幕如实质，带着刺骨寒意，眼看就要将林清欢冻成冰雕。千钧一发之际，她衣袖无风自动，一股暖流涌入水幕，水汽蒸腾，水幕竟化作漫天水花坠落。

紧接着，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箭射出，手中多了一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