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抹了把脸，烟灰缸里又堆了几个烟头。外头电闪雷鸣的，暴雨倒灌，雨水敲打着窗户，哗啦哗啦跟敲锣似的。他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该死的合同，还有合同后面那一片黑漆漆的树林。

“操！老子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老王咒骂着，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去了冰箱。冰箱里就剩半瓶啤酒和一包方便面，他抓起来就冲到洗手间，哗哗往脸上泼冷水。

镜子里的老王，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脸上一片油光，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人。可现在，他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得赶紧吃点东西，撑着点，不然等会儿外面那玩意儿再闹腾起来，他可扛不住。

泡面泡开的瞬间，整栋楼都静了。窗外风声鹤唳，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像是猫，又像是人。老王打了个哆嗦，赶紧往嘴里扒拉面条，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桀桀桀……”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突然“啪”一声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闪电偶尔映照进来，把老王的影子缝合在墙上，一明一暗，像具活尸。

“谁他妈在……”老王咽了口面条，话没说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他猛地转头，但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对面墙壁上，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幻觉！”老王啐了一口，壮着胆子又往嘴里塞面条。可那股寒意，像根冰锥子，直扎后心。他感觉后颈好像有人在用指甲挠痒痒，一下，又一下，精准得让他头皮发麻。

“操！”老王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往黑影方向猛捅过去，“啪嗒”一声，刀尖插进了墙壁里的石膏板。里面只有砖头和灰，什么也没有。

可下一秒，他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水果刀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滚蛋”。

老王吓尿了，扔掉水果刀，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却发现门锁不知何时被锁住了。他用力踹了几下，门框上的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但门就是纹丝不动。

“操！玩我呢！”老王越想越气，越气越怕。他突然意识到，这屋子里，好像……真的有东西。他就像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周围全是黑暗，到处都是响动，但每次他靠近，都什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