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骂声大概能传到隔壁老王耳朵里去，毕竟他平方的键盘敲得跟二战收音机似的。老张在工位上嘿嘿笑了两声，估计也没指望林凡能专心，直接起身晃悠过来，屁股一挨林凡对面的椅子：“行啊小林，口气倒不小。说吧，找我有事儿还是老子找你有事儿？” 老张是部门里公认的老油条，年纪大了，心态也活泛，没事就喜欢找人唠唠嗑，尤其是找林凡，这小子嘴甜，还老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活儿少钱多的内部消息来。

“事儿……”林凡一脸不情愿，手指没停，只是在草稿纸上飞快划拉了几下，划掉又补上，“我这项目，就差最后这点收尾工作，能不能按时交，就看这五分钟了。你要真有事儿，你找别的技术组去，我这儿，一道坎儿！” 他说话带刺，但音量压得低，主要是怕打扰到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老张斜眼看他一眼，嘴角那点儿笑意更明显了：“唧唧歪歪啥呢？我这不是看你们组经费紧张，想帮帮你嘛。你小子，上次跟采购吐槽打印机墨盒太贵，当场被我逮个正着，还从你硬盘里翻出十几个G的盗版设计软件。怎么，是不是又想省钱，打算用盗版破解版收尾了？”

林凡头皮有点发麻，赶紧把那些草稿纸往抽屉里一塞，嘴里嚷嚷：“去去去，你比我还毒舌！我就是……就是想多攒点钱，下个月女朋友生日，我答应过她要送她一个……”

“ischone？”老张打断他，乐得不行，“行啊你小子，有目标了？预算多少？我帮你问问采购，看看有没有内部渠道能便宜点。哦对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本，啪地拍在林凡桌上，“实惠街那边新开家电脑城，搞活动，送送膜，送送手提袋，你要不要？我认识人，能拿到内部价。”

林凡眼睛一亮，差点没把“谢了老张”喊出来，这老狐狸！刚才还一脸嫌弃自己抠门，转眼就惦记着给他送便宜货了。他拿起小本本，翻了翻，上面记着各种活动日期和优惠码，写得密密麻麻，估计是老张攒了半年的“武功秘籍”。

“那……真的谢你了张哥！”林凡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压低声音，“等我忙完这阵子，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