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叹了口气。他这小抠门儿毛病啊，从小就跟他作对。省钱是种习惯，但有时候这习惯真能要命。蓝色地带项目策划案是重点，要是迟交了，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他赶紧摸出钱包，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就剩那两枚硬币了——昨晚又念叨着省点水费，没去自动售货机买提神饮料，结果熬到半夜，连根儿辣条都没舍得吃。

他拧开水龙头洗把脸，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没睡好而冒了点青的脸，林凡咂咂嘴，心一横：“爷今天破费了！”抓起钥匙溜出了门。

出租屋里就两样像样东西：一盆看着就几天没水的绿萝，和一张贴在墙上即将过期的海报。出门时邻居老王正蹲在楼道里喂流浪猫，看见林凡，叼着根火腿肠冲他嘿嘿傻乐：“今儿个有动静啊？看着像要去赶什么急事儿。”

“去公司。”林凡没多想，踢了踢脚下的一颗石子，“老王，借我五十。”

老王吐掉火腿肠头儿，数了五十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他：“拿去，要搬砖了给点儿辛苦费。”

林凡掂了掂钱包，心里舒坦多了。坐上地铁，人挤人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往旁边挪挪身子，耳机里放着最近特火的一首歌，吵吵闹闹的，但他愣是没听见。心思全在策划案上——蓝色地带那边水深，每个字都得仔细斟酌，不能出错。

快到公司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项目经理张伟发来的微信：“林凡，老李那边临时加了个会，九点必须到位，别迟到。”

林凡眼珠子一转。老李是谁？拆迁办主任啊！每次开会都跟开了年会似的，烟雾缭绕，唾沫横飞。他本来想九点再去打印室印两份策划案，现在看来……算了，省着一顿饭钱，亲自跑一趟呗。

到了公司楼下，林凡刚想往写字楼里面走，拆迁办主任老李那张油光发亮的脸出现在转角。他正叼着没燃完的烟，不耐烦地拦住了他：“小林啊，不是跟你说了嘛，策划案今天交不了也得明天早上交，我这儿等着呢。”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李主任，邮件刚发过去，这边的网络不行，我调整一下马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