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他赶紧稳住，翻翻日历，没错，明早九点前要交的蓝色地带项目策划案。昨晚加班到几点他忘了，只记得翻来覆去数枕头上的两枚硬币，最后困得直接睡死过去。

“这……”林凡看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估计八点前是见不着太阳了。他趿拉鞋冲进卫生间，哗哗水声掩护下，内心戏已经演完了一部惊悚片。完了完了，今天必须请假，哪怕扣三天工资呢。

可刚摸到衣柜拉链，林凡又停住了。昨天出门时顺手塞兜里的五毛硬币还攥在手里。这玩意儿他可丢不得，留着买根冰棍都嫌硬。他左右权衡，发现请假根本不可能。公司查假严得像防贼，而且他手头还有个更棘手的烂摊子——上周借给隔壁老王垫付房租的钱，还差一千没凑齐。

“要不……”林凡眼睛突然一亮，摸出那枚五毛硬币对着瓷砖比划。 Prevention is better than cure. ——英文歌里这么唱的，他记得。能不能用这五毛当应急启动资金？比如……打个车去公司买纸笔？

然而现实啪啪甩耳光。他下楼摸出门禁卡，电梯坏了。走楼梯？从七楼杀下去得累死人。更气人的是，楼下早餐摊还没开张。林凡站在寒风里，看着别人捧着热包子吸溜，自己只能咽唾沫。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消息：「林凡，策划案进展怎么样了？下午三点有个紧急会议。」时间：七点四十二分。 林凡脸瞬间黑了。他丧气地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佝偻的背影。 redeem himself tonight. 他暗想，解气的话说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老板！老板！”背后突然传来女声。林凡低头看见收银员张姐顶着鸡窝头冲出来，手里还抓着个塑料袋，上头赫然印着「早餐三件套」。 “我……我帮你垫付吧。”张姐把袋子塞他手里，眼神躲闪，「你那个老邻居……昨晚又喝多了，说欠钱就跑，我等他今天送来还呢。」 塑料袋沉甸甸的，热乎气糊了林凡眼睛。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张姐顶着压力帮他断了二十五块钱的炊烟，而他自己还在跟五毛硬币较劲。